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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楼胡同49号 萧乾寓所

发布:2010-11-25 17:39:06  来源:北京晚报  编辑:王之鸿
    门楼胡同属东城区北新桥地区,是东直门南小街路西从南往北数的第三条胡同,自东向西沟通东直门南小街与东四十一条北侧的横街,长约350米。

    明代,即称“门楼胡同”;“文化大革命”中一度与“辛寺胡同”合称“喜报胡同”,后恢复原称。

    胡同东段北侧有东城区文物保护单位——当铺遗址。此处当铺遗址是一座坐北朝南的城堡式建筑,整砖砌成的南院墙高约5米、厚0.6米,面阔43米,硕大的墙体上开有两个街门,分别是门楼胡同3号、5号。街门窄小,在石质门框上装有外包铁皮的木质门扉,门内还有一道可推拉的铁栅栏,西边的街门(5号)甚至建成碉堡形式,上有瞭望台,瞭望台的掩体上有6个瞭望孔,分别朝向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;门楣上嵌一石匾,刻有“泰和别馆”、“民国六年建”等字。据说,当年此宅的主人姓李,附近居民称其为“炮台李”。所谓“炮台”,即指5号街门上方的那座瞭望台。

    门楼胡同49号,旧时的门牌是18号,在胡同西段北侧,是一座比较标准的坐北朝南的四合院,院内房屋均为整砖到顶的起脊瓦房,在院子的东南角建朝南的屋宇式街门(俗称“大门道”)。著名学者萧乾1971年搬入此院紧靠“大门道”的一间南房,后因萧乾住房紧张,房管所将“大门道”封堵为一间南房分配给萧乾居住,在“大门道”与东厢房之间的院墙上另辟一个朝东的随墙门(俗称“小门楼”),现在门楼胡同49号的街门在胡同北侧的一个小夹道内。萧乾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八个年头。

    萧乾(1910——1999),记者、作家、文学翻译家,原名萧炳乾,蒙古族,北京人。

    萧乾自幼失去双亲,是一个苦命的人,小时候送过牛奶,织过地毯,在北新书局当过学徒,他的学习生涯一直走的是半工半读之路。16岁时,他因在北京崇实中学(今北京第二十一中学)参加共青团而被捕,不久被学校保释,化名萧若萍到广东汕头角石中学任国文教员。“若萍”是否含有“身世浮沉雨打萍”之意?不得而知。

    萧乾在自撰的《墓志铭》中写道:“死者是度过平凡一生的一个平凡的人。平凡,因为他既不是一个英雄,也不是一个坏蛋。他幼年是从贫苦中挣扎出来的,受过鞭笞、饥饿、孤独和凌辱。他有时任性,糊涂,但从未忘过本。”

    1933年,萧乾在燕京大学新闻系学习时开始发表小说,著有短篇集《篱下集》、《栗子》和长篇小说《梦之谷》,被视为京派新进作家。1935年到1939年,萧乾先后在天津、上海、香港等地《大公报》编辑文艺副刊兼记者;1939年到英国伦敦大学东方学院任讲师,兼任《大公报》驻英特派员;1942年入剑桥大学英国文学系当研究生。1944年,萧乾以中国记者身份随英美联军采访欧洲战场实况,是我国最早在西欧进行采访的战地记者。萧乾从1935年采写的《鲁西流民图》开始逐渐转向散文特写,主要作品收入《萧乾散文特写选》。有人评论,萧乾的特写富有新闻性、社会性和文学性,以朴素简洁著称。

    1946年后,萧乾在上海、香港从事编辑和教学工作;1949年9月,不惑之年的他回到了故乡——北平,准备迎接新中国的诞生。

   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萧乾先后任过英文版《人民中国》副总编辑、《译文》编委兼编辑部副主任、《文艺报》副总编辑、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、中央文史研究馆馆长,是中国作家协会理事、中国翻译家协会理事,全国政协第七、八届常委,民盟中央第五、六届常委,民盟中央参议委员会常委、副主任。

    由于出身贫苦,萧乾对新生的人民政权有天然的认同感,自觉地用他手中的笔热情讴歌社会主义祖国。1951年初,萧乾赴湖南岳阳地区参加土地改革及新闻采访,写出了长篇通讯《在土地改革中学习》,发表在当年3月1日的《人民日报》上。毛泽东主席称赞:“写得很好,请为广播,发各地登载,并可出单行本。”萧乾在土改中写的系列文章同年合辑为报告文学集——《土地回老家》,该书先在英、俄文版的《人民中国》上连载,后又被陆续译成日、德、印尼、缅甸等11种文字出版,向世界展示一个东方大国正在发生的巨变。与此同时,萧乾还翻译了《好兵帅克》、《莎士比亚戏剧故事集》、《里柯克小品选》等文学作品。

    就是这样的一位萧乾,在反右斗争中还是中箭落马,被发配到唐山柏格庄农场接受监督劳动。虽然萧乾的“右派帽子”在1964年就被摘掉了,但在“文化大革命”中他仍是在劫难逃,人被斗,家被抄,1967年又去了文化部在湖北咸宁办的“五七干校”。

    1971年,因工作需要萧乾又回到了北京,被安排在门楼胡同49号居住。被封堵为一间南房的“大门道”是萧乾和他的夫人文洁若的居室,西隔壁的一间南房则住着他们的孩子与文洁若的三姐。因为萧乾和文洁若都视工作为生命,所以他们家的生活全靠这位三姐支撑照应。

    在旁人看来,萧乾住在门楼胡同无论如何都有些英雄落难的味道,他也在屋里确实听到过外边传来的妇女教育孩子的训斥:“小兔崽子,长大了你当什么都可以,就是别当右派!”然而,萧乾却非常感念房管所为他封堵“大门道”,也十分珍视这个工作机会。在当时的政治背景下,只是用萧乾的一技之长,然而,萧乾事实上已经成为诸如翻译《战争风云》等集体项目的主力。

    书似青山常乱叠,灯如红豆最相思。

    萧乾又能够按照自己的习惯,在屋里摆起摊子,书籍、手稿摆得满屋都是,他的夫人文洁若只好在办公室里住了好几年。

    1978年,萧乾从门楼胡同搬到天坛南里的一套三居室楼房内;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,萧乾被彻底平反,此时的萧乾已年届古稀。

    晚年的萧乾迎来他艺术创作的又一个高峰期,先后出版了《红毛长谈》、《负笈剑桥》、《北京城杂忆》、《未带地图的旅人》等十几部新作。八十岁时,他和夫人文洁若开始翻译英国著名小说家詹姆斯·乔伊斯的《尤利西斯》,历经四年,终将这部世界巨著用中文译出。

    萧乾最后的时光是在北京医院度过的。病榻上的萧乾依然笔耕不辍,他的最后一篇散文——《最后的微笑》发表在1999年2月10日的《北京晚报》上。文中写道:“在医院的这两年我经常想到死亡这个词,人在一场假死之后,就能正确地面对死亡了。死,使我看透了许多,所以从1979年重新获得艺术生命之后,我就对自己发誓要跑好人生的最后一圈”。

    《北京晚报》发表《最后的微笑》的第二天,萧乾先生与世长辞。

    对于萧乾,徐城北先生评论:“我以为,与其‘定位’说是‘著名记者’或‘著名作家’、‘翻译家’,还不如按照他自己的说法,一生都是‘未带地图的旅人’。他早年遇到了时局混乱的大麻烦,可他有时磕磕碰碰,有时却如鱼得水……看来,他的性格以及能力,完全能胜任这种纷乱的局面。看来,这是他的‘命’,也是他的‘性(格)’,源出他的‘拧’,更是他的‘幸(福)’。在他的晚年,这种旅人性格依然未改,只不过开始知道带‘地图’的好处了。”

    参考资料

    《北京文物胜迹大全·东城区卷》(谭伊孝编著 北京燕山出版社)

    《馆员传略》(中央文史研究馆编 中华书局)

    《名人与老房子》(北京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 北京出版社)

    《萧乾的墓志铭》(作者孙逊 载《中国青年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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